我有個觀點—— 人生在世,歸根結底只需要一種能力,那就是“解決問題的能力” 。人的一切慾望、訴求,說白了都是一個個有待解決的問題,只要你能妥善解決問題、且不產生新的問題,那麼用何種辦法來解決問題其實並不重要。
比如說,世界上大部分問題能用錢解決,但要如何賺錢本身就是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。賺錢有很多種方式,代價效率有高有低。有些賺錢方式效率雖高,卻會產生新的問題——比如違法亂紀——這顯然就不能算是一個好辦法。因此有個很重要的原則在於—— 解決問題的辦法不應該比問題本身更糟糕 。這個道理說出來人人都懂,可很多人在實際操作的過程中卻經常會犯這個錯誤,因爲呢——一來, 需要解決的問題迫在眉睫,可能產生的新問題則可以“晚點再說” ;二來, 解決的問題是自己的,但產生的新問題卻可能是別人的,管他後世洪水滔天 。拿我自己身邊的事兒來說吧,有時候我家孩子晚上不肯睡覺,我太太就會把孩子打一頓來逼迫其睡覺——這就是很典型的“解決問題的辦法比問題本身更糟糕”。拿國家大事來講吧,新冠疫情前兩年解決問題的方法是正確而有效的,但到了第三年形勢發生變化,卻還在層層加碼,非但不能在根本上解決問題,還造成了一些更嚴重的問題……
另外,有道是慾壑難填。儘管錢能解決大部分問題,但人有了錢之後吧,通常都會隨之出現新的需求——比方說自我實現、受人尊重、圈層提升。我以前當攝影老師的時候,這類人碰到得特別多。有些文化程度不太高的人通過做生意、做工程賺到了不少錢,但其財富規模又遠沒有大到可以傲視一方、受衆人巴結;他們嫌自己原先的圈子粗俗,想要附庸風雅,往往就會去學攝影——
因爲攝影是能夠跟“藝術”沾邊的愛好中門檻最低的,相對而言最容易“速成”,最方便在社交平臺上展示,最快得到喫瓜羣衆的點贊
……這些有錢人學攝影的終極訴求大都是爲了進省市級的攝影家協會,拿個“攝影家協會會員”的名頭“光耀門楣”。前些年這類人多了之後,“攝影家協會會員”成爲了可以買賣的頭銜,花個十幾二十萬“運作”一下(加入攝協有一些硬性指標,比如在雜誌上發表作品、參賽獲獎,但其實都可以安排),阿貓阿狗都能入會。玩攝影只是我舉的一個例子,還有一些人有錢了之後,會通過讀MBA、念商學院、玩高爾夫、供養仁波切、收藏古玩藝術品……來設法進入新的圈層。說到底這些方法都是殊途同歸,都是爲了解決各種“精神需求”問題。
我以前寫過一篇《 爲什麼我一定不會雞娃 》,有讀者不相信,說我等小孩兒上學就會妥協。其實吧,大家如果把孩子讀書這件事拆解開來看,會發現也是爲了解決問題——現在很多家長逼孩子讀書是爲了啥?是爲了解決將來找工作的問題;找工作是爲了啥?爲了賺錢然後解決其他各種問題。早個二三十年,確實只要讀書好就有很大機會出人頭地,而且“學習能力”也確實是系統性地解決許多問題的基礎。但問題在於, 這些年的內捲過程中,“學習能力”被異化成了功利性極強的“考試能力”,這種能力只爲了解決一個問題——如何在升學考、高考中獲得高分 。於是乎, 有很多人把這種“考試能力”等同於了“找工作能力”、“賺錢能力”以及“解決問題的能力” ,覺得只要小孩考試考得好便可萬事大吉,考得不好那就是前途黑暗,因此我們總能聽到 很多家長用“現在多喫點苦,長大以後就不用喫苦了”之類的話術來PUA孩子。
可現在的形勢已經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兒了。我自己就認識不少孩子“畢業即失業”,讀碩讀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於找不到工作。“考試能力”與“賺錢能力”之間的關係不再確定,而被異化的“考試能力”跟真正的“學習能力”終究有着很大的不同—— “考試能力”是一種階段性的、以短期功利性目標爲導向的能力 ,依賴記憶和重複性訓練,應試技巧只能解決一些擁有標準答案的標準化問題,存在很大侷限性; 而“學習能力” 是一種能夠持續獲取、整合並應用新知識的底層能力,綜合了好奇心、求知慾、自律性,旨在解決現實中的複雜問題,並需要能夠適應各種變化。
這幾年大家一直提的“終生學習”概念,說白了就是要不斷更新升級我們解決問題的能力,以應對時代的快速變化。古時候的人,掌握某些知識技能可以管用一輩子甚至幾輩子,子子孫孫都能靠手藝喫飯;而如今的很多知識技能,只消十來年就可能被淘汰。計算機領域這種現象特別顯著,我在1990年代剛接觸電腦那會兒,操作DOS系統、五筆輸入法、自己裝機裝系統,都屬於常用技能;而如今人們常用的視頻剪輯、人像美顏、AI提詞技能,在那個年代是完全不可想象的;鬼知道再過個十幾二十年,時代又會對人提出什麼新要求。
那些從小隻接受過“考試能力”訓練、甚至被教導“除了讀書你什麼都不用管”的孩子,進入社會就會發現自己的知識體系往往跟現實高度脫節,“考試能力”根本解決不了許多現實問題。這年頭越來越常見的“巨嬰”,就跟某些家長獨尊“考試能力”密切相關—— 很多 孩子在成長過程中,生活技能被犧牲、社交發展受限制、決策機會被剝奪,最後成爲了一個缺乏獨立性和責任感的個體 ……想明白了這樣一層道理之後, 就不可能再把孩子的一生都押注在“考試能力”,更不應該總是替孩子去解決各種生活中的問題 。如果說人生的最終目的只是爲了解決問題,那無論是通過升學考試還是通過別的什麼途徑,本質上來講都一樣——黑貓白貓,能捉到老鼠的就是好貓。
總而言之我覺得吧,一個人過得好不好,主要就看他是不是擅長解決各種問題—— 擅長解決問題,或者需要解決的問題少,就安逸;不擅長解決問題,或者需要解決的問題多,就糟心 。
然而最近這半年我漸漸意識到,除了解決問題的能力之外,還有另一個能力也很重要——不在意別人看法的能力。
會有這樣的感悟,還得從我今年上半年炸糞坑說起。上半年我寫了一篇《 爲啥說“西方僞史論”是邪教? 》,談了談西方僞史論的問題。當時我就知道會炸糞坑,但我還是想把這個問題跟大家分析清楚。後來的情況嘛,大家在評論區也看到了。其實你們能看到的評論區留言已經被系統過濾了一遍,很多人身攻擊的惡言惡語都被自動刪除了;有些人評論區罵得不過癮,還要專門發私信來罵。我的態度是一律不回應,我當時的想法是: 這些人跟正常人的認知水平相差太大,回應毫無意義;就好像一條狗對你吠,我說人話牠聽不懂,總不見得我也像狗一樣吠回去吧 。
我本以爲炸糞坑是一次性的,但那次炸完糞坑之後我似乎就被盯上了,不管寫啥都有人來尋釁滋事。前陣子的兩篇長文《 印度十城記(一)孟買摺疊 》和《 裝修記 》,一些負面評論可謂腦洞清奇。有時候吧,我覺得那些人應該都沒讀完我的文章;有時候吧,又覺得他們恐怕得要以興造文字獄的精神拿着放大鏡逐字逐句檢索,才能在我這麼長的文章裏找出一兩句可以上綱上線的話。
於是我仔細琢磨着這些事兒的關聯,想明白了一個道理: 那些人未必是認知水平問題,他們上網的目的其實就是爲了罵人,網暴爲他們提供了“情緒價值” 。
拿“西方僞史論”來說吧,現在再想想,說他們邪教都是抬舉。“西方僞史論”之所以會在這兩年流行起來,是因爲這個理論爲一些人提供了網暴、發泄、罵人的渠道—— 罵西方人造假,罵自己的同胞是漢奸。所以 支持僞史論的人單純就是爲了罵人,他們一開腔就會先給人扣帽子。有些人甚至很直接地表示,他們根本不在乎西方歷史是真是假,只要能夠對西方造成傷害就行——當然,這種“造成傷害”是他們自己臆想出來的。除了展示自己的愚昧無知之外,我真想不出“西方僞史論”能傷害到誰。
“西方僞史論”只是網民發泄罵人的諸多渠道之一,
這年頭你只要有那麼一兩句話說得有瑕疵,就可能被上綱上線,
經過網絡的病毒式傳播後,就成了網暴事件——比如調休跑馬拉松獲得第一名的女護士、在哈佛大學演講的女生蔣雨融(雖然我不認同她的演講內容)、因患紅斑狼瘡去瑞士安樂死的沙白……因網暴致死的案例也是有耳聞,2022年4月上海封城期間,有位女士爲父親送飯,給了跑腿小哥200塊錢紅包作爲感謝,結果卻遭到網民的惡意攻擊、網暴和人肉,最終導致她精神受創跳樓自殺。
網暴這種現象是近些年纔開始出現的,大有愈演愈烈之勢。回想起來,方舟子大概可算是最早的網暴組織者。方舟子這個人,早年確實揭露了許多學術造假和僞科學現象,是值得肯定的;但他後期將“鬥爭對象” 擴展到主觀的文化領域 以及個人私德,並使用侮辱性的語言,擴大攻擊範圍至對方家人,在證據不充分時進行公開指控並引發大規模的“輿論審判”——方舟子當時的很多行爲特徵,都跟後來的網暴案例如出一轍。網暴的特點之一在於發動輿論,正是因爲有許多網民的參與,才能形成聲勢;而網民的特點在於愛走極端,有道是“網友判案,死刑起步,平均凌遲,上不封頂”。在網絡暴民有組織的羣體攻擊下,任何人都可能在一夜之間“聲名掃地”,鍾南山、張文宏、羅翔、陳芋汐、谷愛凌全都可以成爲網暴對象。跟網暴的人是沒法兒講道理的, 因爲他們並不在乎事實和真相,只是爲了宣泄自己的情緒 。
那麼問題來了,爲啥有那麼多人熱衷參與網暴呢?
話說2000年前後,主流的網絡社區是BBS線上論壇,大家都聚在那裏發帖灌水,就跟現在的評論區挺像的。一般而言,每個論壇總會有那麼幾個槓精,特別愛挑事兒和擡槓,得理不饒人、不得理也不饒人。但當年網絡環境總體來說還比較包容,大家也就是鬥個嘴,不太會發展到水火不容割席斷交的地步。然後吧,那會兒還流行論壇網友線下見面聚會。按照我的想象,平日在論壇裏遇神殺神的槓精,真人應該長得高大威猛纔對,結果一見面發現居然形容猥瑣羞澀話少,在聚會時根本沒啥存在感,而某個出名的“毒舌”則是個天生斜眼兒……這些年來,我混過許多網絡社區、見過許多網友,不能說絕對,但至少相對而言都符合這樣一個規律——
網上越兇的,現實中就越弱雞,反差很大
。
過了很多年之後,我纔想明白了這個現象背後的原因。人的言行舉止大部分是習得性的—— 從小被善待的人,才知道如何善待別人;從小被尊重的人,才知道如何尊重別人 。假如某個人,從小就在攻擊、霸凌、刻薄、嘲笑中長大,沒有被善待、寬容、尊重過,那麼Ta眼裏的世界就是弱肉強食的黑暗森林,很難懂得如何善意地看待這個世界。然而Ta又無力改變自己在現實生活中的地位,只能躲在屏幕背後,把網絡的匿名性當做自己的保護傘。當看到網絡上有可以攻擊的對象,就會將之作爲宣泄的出口,用別人對待自己的方式,去對待網上的陌生人。
當然,我還是要強調,世事無絕對,每個人的性格和成長背景都是獨一無二的,必然存在反例。但我的上述觀點,有心理學方面的統計數據支撐,比方說家暴已被證明存在“代際傳遞”現象,小時候受到過家暴的兒童,長大後更容易成爲施暴者。網暴的情況比家暴更復雜一些,
網暴由於其低門檻與匿名性,任何人都可能在特定情況下成爲網暴的參與者
。其中有些人或許是因爲現實生活的失意,需要宣泄其不滿。比方說宣揚“西方僞史論”的何新和黃河清,其實都是落魄知識分子,對體制心懷不滿。還有些人,在現實生活中是那種缺乏存在感的“小透明”,
渴望用一些極端言論博得關注,通過高舉“正義”大旗批判他們認爲“德行有虧”的對象,來確認自我價值、獲得道德上的優越感和虛幻的權力感
。比方說起訴莫言的毛星火就是個有着“文學夢”的農村青年,但他只有小學肄業的文化水平,家庭經濟窘迫,只能靠碰瓷博出位。總之,對於那些熱衷參與網暴的人羣大致可以給出這樣一個羣體畫像——
對現實不滿、非黑即白單極管思維、渴求宣泄和被關注,缺乏共情能力
。
話說我以前學佛法,學到“六波羅蜜”( ṣ a ṭ -pāramitā)。在梵語中,“波羅蜜”(Pāramitā,也音譯作“波羅蜜多”)意爲“到彼岸”,表示圓滿、究竟、徹底的成就。 “六波羅蜜”指的就是渡過生死之河抵達解脫彼岸的六種法門 ,包括檀那波羅蜜(Dāna-pāramitā,佈施)、屍羅波羅蜜( Ś īla-pāramitā,持戒)、羼提波羅蜜(K ṣ ānti-pāramitā,忍辱)、毗梨耶波羅蜜(Vīrya-pāramitā,精進)、禪那波羅蜜(Dhyāna-pāramitā,禪定)、般若波羅蜜(Prajñā-pāramitā,根本智慧)。這些法門中,前五種被稱爲“福德資糧”,最後的般若波羅蜜則是前五種波羅蜜的根本和指引,被稱爲“智慧資糧”。我學到“六波羅蜜”的時候覺得,佈施、持戒、精進、禪定都有相對具體的修行方法,但忍辱咋就這麼抽象呢?於是我後來就特別注重對“忍辱”的修持——能夠安然忍受各種逆境,不去在意別人的誤解和中傷。
大家應該會發現,忍辱波羅蜜其實就已經包含了我說的第二種能力。通過這些年的實踐,我發現想要修持好“忍辱”,首先要認識自己,其次要理解別人。
“認識自己”指的是你得知道自己要什麼、想成爲什麼樣的人
。
很多人以爲自己知道,但實際上並不知道;他們只是在盲目地追隨種種世俗意義上所謂的“成功”,而並不清楚自己內心真正想要什麼樣的人生
——所以纔會有我文章一開頭寫到的那些有了錢之後想要“圈層躍升”的人,
他們中有很多人歸根結底是在想方設法活成他們所認爲的“別人會喜歡”的樣子,並沒有在根本上“爲自己而活”
。只有當明白了自己究竟要什麼、想成爲什麼樣的人、過什麼樣的生活,才能夠不在乎別人目光,獲得真正的自由、務實和解脫。“認識自己”這個問題,是金錢所無法解決的,需要通過持續的內觀內省,聆聽自己內心的聲音。
而“理解別人”指的是能夠洞察那些試圖傷害你的人的內心——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?他們惡意的根源在哪裏?是什麼讓他們變成了這樣的人?反擊的話是能夠解決問題,還是隻會讓問題變得更糟?可恨之人大多有可憐之處,當理解了他們之後我就不會與其計較,他們宣泄出來的負能量也自然煙消雲散。實不相瞞,每天在我身上宣泄最多負面情緒的恰恰是與我朝夕相處的太太,她就跟大多數人一樣最不忌憚傷害最親密的人。我們家中的家務大都是我做的、孩子主要是我帶的、錢也主要是我賺的,然而我稍有什麼做得不好她就會挑剔責罵,但我通常不會以負面方式回應,她的負面情緒到我這裏就不再擴散反彈。因爲我能理解她——這種行爲模式源自於代際傳遞,她正是因爲童年曾經被這樣粗暴對待過,纔會如此對待別人(詳見《 異國不止是他鄉 》、《 拉達克岳父母東遊記(三)泰囧之旅 》)。假如我予以反擊,並不能解決問題,只有以耐心和寬容進行化解,通過經年累月的潛移默化來重新塑造她的行爲模式。有人因爲我對我太太的吐槽而質疑我對她的愛,這些人或許不明白—— 愛一個人並不在於對方有多完美,而在於明知Ta的諸多不完美依然願意去包容 。
所以,對於那些來自不瞭解我的人、明顯出於宣泄、找碴兒性質的負面評論,我可以做到完全不在意,更不會去試圖辯解—— 當你在乎的時候,別人的看法就會成爲你的問題,就會爲了要解決這個問題而產生困擾;當你對此不在意了,問題就會隨之消失 。
但有些讀者卻會爲此困擾,一直都有人建議我每次發文都設置付費閱讀的門檻,免得評論區被搞得烏煙瘴氣。
然而我寫公衆號的目的,從最根本來講,一是爲了記錄自己的生活、整理自己的想法,二是爲了給感興趣的讀者提供更多不同觀察世界的視角
。除非是涉及到一些敏感話題,或者實在是揭不開鍋了,否則我真的不想設置門檻(其實我最想要的評論門檻是跟字數掛鉤的“閱讀時間”,比方說3萬字的文章,要求讀者至少在頁面停留30分鐘才能留言,免得有些人只看了個標題或開頭就大放厥詞)。而且有時候吧,那些負面評論恰恰能夠證明我的一些判斷,就好像“西方僞史論”的信徒以實際行動證明了他們的邪教性質,很多讀者不看評論根本不知道這些人已經猖狂和氾濫到這種地步——可以預見,本文下面的某些評論應該也能夠印證我描述的一些現象。
另外,很多人可能沒意識到,在如今這個隨時可能被人肉扒隱私的時代,完全開放評論是一件風險很高的事情——試想,任何一個不喜歡我的人,都可以來評論區詆譭中傷我;假如我做了什麼有虧私德之事,任何知情者都能來爆料揭發我。而我敢這樣做,因爲我自認頂天立地問心無愧。這並不是說我是個完人,我從前也犯過錯、傷害過別人,所幸我已與這些過往和解(詳見《 爲什麼我們要善良 》)。就我自己而言,除了一些涉及他人的隱私,沒有什麼是不能啓齒的。這種不需要戴着面具做人、不必爲任何事情遮掩的感覺很爽,極度的坦誠本身是最堅強的護盾,不畏懼任何非議和誤解—— 我是什麼樣的人,不會因爲一些陌生人的褒獎或批評而改變 。他強任他強,清風拂山崗;他橫由他橫,明月照大江。
行文至此,忽然發覺這“人生最重要的兩種能力”不就是攻守兼備相輔相成的劍與盾嗎?—— 解決問題的能力斬開人生路上的荊棘,不在意別人看法的能力屏蔽各種干擾與噪音 。劍盾在手,不敢說無往不利,但至少能活個通透清靜安然自在吧。
作者:隨水
2022-12-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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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-04-05
2021-09-10